Kyrie eleison / エルシャダイBL同人 / イールシ
持續不斷降下雨水的灰暗天空，現在那雨勢變得更加猛烈了。
仿彿逼迫和威脅呢。路西法想。
耳內充斥著嘈雜響亮的雨聲，滂沱的大雨光是看著就可以想像它們冰冷地，讓人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
路西法確實顫抖著。
但全身被漆黑怪異的鎧甲包覆，就連頭部都化為一隻血紅眼睛的他，是不可能會因為受雨水淋濕而帶走體溫地發抖的。
那是人才能辦到的事情，對於元天使的他來說，並不能感應到溫度。
我在害怕。路西法想，藏於盔甲內的唇咧開了自嘲的笑靨。
害怕面對那個人，害怕那人看到我這副模樣的表情。
害怕那人的選擇。
無論那選擇是我或者人類。
喀。
靈敏的耳朵捕捉到了在這樣震耳欲聾的雨聲中，微不足道的腳步聲。
堅定而沉重的那聲音在路西法聽來十分響亮。
他轉過頭，對著來者的方向像第一次見面時一樣打了招呼。
「嗨，伊諾克。」
然後全身的顫抖被鎧甲內那完美無缺的笑靨給取代了。
儘管伊諾克看不見。
「路西…法…」
伊諾克的雙眼睜得大大地，彷彿無法接受路西法這異樣的、邪惡的，充分表示他已經墮天的外表。
在這樣的傾盆大雨中，沒有撐傘的伊諾克理所當然地全身溼透了，順著他眼角滑下的雨水彷彿淚水似地。
「怎麼啦？為什麼不撐傘呢，伊諾克？我不是教過你怎麼打開了嗎？」
看著伊諾克手上像拿木棍般抓著他贈送的透明雨傘，愚蠢地被雨水淋溼，雖然已經是站在敵對的立場，長久輔佐伊諾克的習慣仍讓他忍不住叮嚀了一番。
伊諾克用力地甩著頭，抓著雨傘遞向前方。
「這種東西，我不要收！我要還給你！」
「真困擾呢，我還以為我為我的雨傘找了一個會好好愛惜他的新主人。」路西法嘆道：
「如果你不收的話，在我這軀殼破壞後就找不到人可以託付了啊…」
「說什麼傻話…」伊諾克瞪著路西法，以一種他從沒表現過的凶狠的、又或是泫然欲泣的表情說道：「說什麼傻話，為什麼你會死！？」
「哦，那麼你為什麼不想捕縛我這墮天使呢？」路西法彷彿遙遠未來舞台的主持人般，張大了雙臂：「看哪，神很憤怒，這樣的雨勢過了不久地面就會被淹沒了，你所愛的人類將會因洪水而全數死亡，你再不快一點的話，時間就不夠了。」
是的，這樣大的雨勢是為了逼迫和威脅伊諾克面對我。路西法想。
因為全知全能的神早就預料到這一步了。
一切皆遵照神的旨意。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墮天？！」伊諾克緩緩向前，像是要迎回路西法似地伸出了手，精悍的臉孔因為某種伊諾克自己也不懂的原因而扭曲成孩子般的哭泣表情。
「…伊諾克，我問你，你現在還想拯救人類嗎？」路西法沒有回答，漆黑的盔甲上血紅的大眼望著伊諾克，反問了一個對伊諾克來說太過理所當然的問題。
路西法原以為會和以往一樣得到他立即的回答的。
然而伊諾克卻罕見的遲疑了，怔怔地看著路西法。
「路西法…」
「你到現在還是愛著人類嗎？即使獻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嗎？」路西法說，那聲音毫無一絲膽怯的震顫。
選擇吧－－無論是哪個答案我都會欣然接受的。
「是的，但是…」回答了一如往常的答案，伊諾克困惑而悲傷地望著路西法那單隻的眼睛，伸出手觸碰著那黑色硬質的鎧甲，「為什麼你要…這麼地難過呢？」
那眼睛正流著和瞳孔相同顏色的血淚，汩汩順著盔甲的凹陷向下，融入了地面的雨水裡。
「是個好答案，伊諾克。」路西法也一如往常地稱讚了他，但卻彷彿劃清界限似地撥開伊諾克的手，輕輕一蹬就退後到了伊諾克無法觸及的遠方。
「路西…！」
「我因為傲慢而墮天了。」雖然血淚仍然不停地流著，但路西法陳述罪行的聲音卻帶著喜悅的音調。
－－正因為伊諾克選擇了人類。
「你哪裡傲慢了？！」伊諾克憤怒地否定了他的話語。
－－正因為伊諾克不會選擇我。
「我將自己的幸福看得比人類的重要，因為這樣的傲慢而墮天了。」路西法平淡地說道，盔甲外的大眼哭泣著，盔甲內的臉龐幸福地微笑著。
「為什麼你的幸福要和人類互相比較？！」伊諾克像是要喚回他似地吼道。
「因為我…」路西法說到了一半就停下了，只是像開心又像瘋狂似地，不停地笑著。血淚不停地落下。
因為我想和你，一個人、一個天使，一起好好地活著。
－－所以，我愛你。
是的，我愛你。
想這麼大聲地說出口。
想知道你聽到這番告白之後的表情。
想像個人類的男子一樣的抱著你。
或者像個人類的女子一樣投入你的懷中。
和你共築家庭。
生下流著你和我血液的孩子。
…但是、但是。
但是。
「絕對無法達成的妄想，沒有一聽的必要……不過，我知道我和你一樣，也深深地愛著人類。」路西法停下了笑聲，編織出了半真半假的謊言。
但是，在你的大義和理想面前。
「所以殺了我，然後拯救人類，伊諾克。」
我這點微不足道的愛情，就讓我親手捏碎吧。
「路西法！！！！」理解了一切不可挽回的伊諾克嘶吼著，原先帶有一絲希望的表情崩潰了，胡亂又或是慌亂地哭泣著號叫：「我不想殺你！我不想殺你！！我不想殺你！！！」
「伊諾克…」看著為了人類可以獻上自己生命的伊諾克，卻在這樣子隨時可能會導致人類滅亡的時刻，遲疑著、拒絕著對自己的捕縛，路西法在這瞬間理解了伊諾克自己或許也不知道的真心。
「你一定會成為比我還要出色的大天使的…儘管我看不見…」所以路西法滿足而愜意地，泫然欲泣地笑了起來，祈願般地輕聲道出了必然的未來。
那聲音過於細小，沖散在了殘酷的雨聲中，以致於盯著他一舉一動的伊諾克一個字都沒聽見，只看到那盔甲上的紅眼停下了血淚，像是笑著一般瞇起了不祥的弧度。
伊諾克想起了蛇類盯著獵物的眼神。
某種本能般地感受讓伊諾克不由得全身打起了寒顫，結實的身軀上滑下冷汗，虛軟的感覺從腳底傳上。
－－那是名為恐懼的感情。
他聽見了屬於男性的絕美歌聲從漆黑的盔甲內傳來，毫無慈悲地又或是聖潔慈愛地。
「Kyrie eleison。」
然後名為路西法的墮天使張開了十二片漆黑的羽翼。
仿彿逼迫和威脅呢。路西法想。
耳內充斥著嘈雜響亮的雨聲，滂沱的大雨光是看著就可以想像它們冰冷地，讓人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
路西法確實顫抖著。
但全身被漆黑怪異的鎧甲包覆，就連頭部都化為一隻血紅眼睛的他，是不可能會因為受雨水淋濕而帶走體溫地發抖的。
那是人才能辦到的事情，對於元天使的他來說，並不能感應到溫度。
我在害怕。路西法想，藏於盔甲內的唇咧開了自嘲的笑靨。
害怕面對那個人，害怕那人看到我這副模樣的表情。
害怕那人的選擇。
無論那選擇是我或者人類。
喀。
靈敏的耳朵捕捉到了在這樣震耳欲聾的雨聲中，微不足道的腳步聲。
堅定而沉重的那聲音在路西法聽來十分響亮。
他轉過頭，對著來者的方向像第一次見面時一樣打了招呼。
「嗨，伊諾克。」
然後全身的顫抖被鎧甲內那完美無缺的笑靨給取代了。
儘管伊諾克看不見。
「路西…法…」
伊諾克的雙眼睜得大大地，彷彿無法接受路西法這異樣的、邪惡的，充分表示他已經墮天的外表。
在這樣的傾盆大雨中，沒有撐傘的伊諾克理所當然地全身溼透了，順著他眼角滑下的雨水彷彿淚水似地。
「怎麼啦？為什麼不撐傘呢，伊諾克？我不是教過你怎麼打開了嗎？」
看著伊諾克手上像拿木棍般抓著他贈送的透明雨傘，愚蠢地被雨水淋溼，雖然已經是站在敵對的立場，長久輔佐伊諾克的習慣仍讓他忍不住叮嚀了一番。
伊諾克用力地甩著頭，抓著雨傘遞向前方。
「這種東西，我不要收！我要還給你！」
「真困擾呢，我還以為我為我的雨傘找了一個會好好愛惜他的新主人。」路西法嘆道：
「如果你不收的話，在我這軀殼破壞後就找不到人可以託付了啊…」
「說什麼傻話…」伊諾克瞪著路西法，以一種他從沒表現過的凶狠的、又或是泫然欲泣的表情說道：「說什麼傻話，為什麼你會死！？」
「哦，那麼你為什麼不想捕縛我這墮天使呢？」路西法彷彿遙遠未來舞台的主持人般，張大了雙臂：「看哪，神很憤怒，這樣的雨勢過了不久地面就會被淹沒了，你所愛的人類將會因洪水而全數死亡，你再不快一點的話，時間就不夠了。」
是的，這樣大的雨勢是為了逼迫和威脅伊諾克面對我。路西法想。
因為全知全能的神早就預料到這一步了。
一切皆遵照神的旨意。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墮天？！」伊諾克緩緩向前，像是要迎回路西法似地伸出了手，精悍的臉孔因為某種伊諾克自己也不懂的原因而扭曲成孩子般的哭泣表情。
「…伊諾克，我問你，你現在還想拯救人類嗎？」路西法沒有回答，漆黑的盔甲上血紅的大眼望著伊諾克，反問了一個對伊諾克來說太過理所當然的問題。
路西法原以為會和以往一樣得到他立即的回答的。
然而伊諾克卻罕見的遲疑了，怔怔地看著路西法。
「路西法…」
「你到現在還是愛著人類嗎？即使獻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嗎？」路西法說，那聲音毫無一絲膽怯的震顫。
選擇吧－－無論是哪個答案我都會欣然接受的。
「是的，但是…」回答了一如往常的答案，伊諾克困惑而悲傷地望著路西法那單隻的眼睛，伸出手觸碰著那黑色硬質的鎧甲，「為什麼你要…這麼地難過呢？」
那眼睛正流著和瞳孔相同顏色的血淚，汩汩順著盔甲的凹陷向下，融入了地面的雨水裡。
「是個好答案，伊諾克。」路西法也一如往常地稱讚了他，但卻彷彿劃清界限似地撥開伊諾克的手，輕輕一蹬就退後到了伊諾克無法觸及的遠方。
「路西…！」
「我因為傲慢而墮天了。」雖然血淚仍然不停地流著，但路西法陳述罪行的聲音卻帶著喜悅的音調。
－－正因為伊諾克選擇了人類。
「你哪裡傲慢了？！」伊諾克憤怒地否定了他的話語。
－－正因為伊諾克不會選擇我。
「我將自己的幸福看得比人類的重要，因為這樣的傲慢而墮天了。」路西法平淡地說道，盔甲外的大眼哭泣著，盔甲內的臉龐幸福地微笑著。
「為什麼你的幸福要和人類互相比較？！」伊諾克像是要喚回他似地吼道。
「因為我…」路西法說到了一半就停下了，只是像開心又像瘋狂似地，不停地笑著。血淚不停地落下。
因為我想和你，一個人、一個天使，一起好好地活著。
－－所以，我愛你。
是的，我愛你。
想這麼大聲地說出口。
想知道你聽到這番告白之後的表情。
想像個人類的男子一樣的抱著你。
或者像個人類的女子一樣投入你的懷中。
和你共築家庭。
生下流著你和我血液的孩子。
…但是、但是。
但是。
「絕對無法達成的妄想，沒有一聽的必要……不過，我知道我和你一樣，也深深地愛著人類。」路西法停下了笑聲，編織出了半真半假的謊言。
但是，在你的大義和理想面前。
「所以殺了我，然後拯救人類，伊諾克。」
我這點微不足道的愛情，就讓我親手捏碎吧。
「路西法！！！！」理解了一切不可挽回的伊諾克嘶吼著，原先帶有一絲希望的表情崩潰了，胡亂又或是慌亂地哭泣著號叫：「我不想殺你！我不想殺你！！我不想殺你！！！」
「伊諾克…」看著為了人類可以獻上自己生命的伊諾克，卻在這樣子隨時可能會導致人類滅亡的時刻，遲疑著、拒絕著對自己的捕縛，路西法在這瞬間理解了伊諾克自己或許也不知道的真心。
「你一定會成為比我還要出色的大天使的…儘管我看不見…」所以路西法滿足而愜意地，泫然欲泣地笑了起來，祈願般地輕聲道出了必然的未來。
那聲音過於細小，沖散在了殘酷的雨聲中，以致於盯著他一舉一動的伊諾克一個字都沒聽見，只看到那盔甲上的紅眼停下了血淚，像是笑著一般瞇起了不祥的弧度。
伊諾克想起了蛇類盯著獵物的眼神。
某種本能般地感受讓伊諾克不由得全身打起了寒顫，結實的身軀上滑下冷汗，虛軟的感覺從腳底傳上。
－－那是名為恐懼的感情。
他聽見了屬於男性的絕美歌聲從漆黑的盔甲內傳來，毫無慈悲地又或是聖潔慈愛地。
「Kyrie eleison。」
然後名為路西法的墮天使張開了十二片漆黑的羽翼。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