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隨形
--那是某種根深蒂固的信賴。 基於這樣的信賴,即使回過神智,發現身處於屍山血海之中,都能無所畏懼。 比方說,當連同潔白的衣袖,手掌染上一片黏稠的鮮紅之時。 比方說,擦得光滑發亮的皮鞋陷入內臟和肉末的時候。 呼吸都充滿著血腥氣味的時候。 視野蒙上殺戮的暢快與瘋狂之時。 「克勞斯?」 史蒂芬帶著笑意,在克勞斯的眼前揮了揮手。 克勞斯雙手抓著檸檬糖霜的甜甜圈,眨了眨眼,像是突然發現自己坐在萊布拉舒適的沙發椅一樣茫然。他莫名覺得萊布拉的室內光線有點眩目。 見到發呆的克勞斯回過了神,史蒂芬笑著指指自己的嘴角,克勞斯意會地撫上突出嘴唇的下牙,果然摸到了一小塊糖霜。 克勞斯低頭看向沾在拇指上的黃色糖霜,沒有多想就伸出舌頭舔舐。 「唉呀,這是不規矩的行為喔。」史蒂芬壞心地說,將桌上的面紙盒遞給克勞斯。 「史塔菲斯先生明明有時候也會把沾在嘴邊的麵包屑舔掉,還敢說別人。」札普不以為然地揶揄,將半截甜甜圈扔入口中。 「因為以克勞斯的家教來說,這是難得一見的情況。然後你這傢伙也沒什麼立場對禮儀說三道四吧?」史蒂芬沒好氣地瞪了翹著腿並且還在抖腳的札普一眼。 「反正我就是沒形象。」札普挖了挖耳朵。 「那麼我也已經是不需要形象的大叔了。」史蒂芬皺眉看著札普的舉動,喝了一口咖啡。 「呵呵。」克勞斯突然笑了出聲。他想起了自己最初見到史蒂芬在他面前舔去手指上的糖粉時,也是訝異地瞪大了眼睛,不知該如何對史蒂芬說明自己的困惑。 本來以他的家教來說,的確是不會做出這樣失禮的舉動。 「嗚哇!」被克勞斯的凶暴的笑容嚇到的雷歐那魯德往旁邊一縮,將手裡撕成小塊的甜甜圈遞給肩上的索尼克。「話說,克勞斯先生的話,應該不可能有什麼害怕的東西吧?」 「害怕?」克勞斯好奇地問。 「你剛才發呆所以沒注意到吧?我們本來在討論大家害怕的東西。」捧著溫熱的咖啡,史蒂芬笑著說。「像是吉爾伯特先生害怕老鼠一樣,克勞斯有害怕的東西嗎?」 咖啡醇厚迷人的香氣飄了過來。 克勞斯並不怎麼喜歡喝咖啡,但是他很喜歡咖啡的香氣,那令他感到安心。 「唔。」克勞斯擦了擦手指,思考了一下。「在我孩提時期,經常會因為覺得夜晚的黑暗之中,藏有各種未知的怪物,而為此感到恐懼而難以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