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派
克勞斯端著滿滿一盤奶油,看著眼前被綁在椅子上的史蒂芬,額邊流下一滴冷汗,面有難色。
「上啊!老板!」
「砸下去!砸下去!」
「別怕,這是今天的壽星特別待遇,你不會被怎麼樣的!」
「用力拍下去就對了!」
史蒂芬不但被綁在椅子上,眼睛也被領帶遮住了視野,全身上下被砸滿了派對奶油,襯衫黏答答地貼在身上,英俊的臉龐被奶油弄得一塌糊塗,幾乎看不到五官。這副慘狀讓克勞斯無法狠心再對他痛下毒手。
該說是史蒂芬做人失敗嗎?每年就只有他的生日派對特別『熱鬧』,冥冥之中因果應報果然是逃不了的。
就像一般的企業一樣,萊布拉也是有一些愚弄上司或幹部的活動作為員工福利,史蒂芬作為壽星又是上司為何會淪落到現在的悲慘的樣子,就是員工享受福利的結果。
當然,克勞斯生日時沒被欺負得那麼慘的另一個原因,可能是因為副官會帶著如春風般溫柔和煦的笑容,關切所有不安好心的人。
「別怕,克勞斯。」史蒂芬把口中的泡沫吐掉,備受戲弄的他嘴角痙攣,很勉強地露出一個笑容。「你那是最後一盤對吧?砸了之後就可以結束這場鬧劇了,砸吧!」
「就是說啊,老板~~番頭都求你砸了,你還不快給他一個完美的Ending嗎?」扎布笑著說,在克勞斯那已經夠滿的盤子上再擠上一坨奶油,堆成高塔的奶油搖搖晃晃,看起來隨時都會倒塌。
「給我記住,扎布。」室內溫度驟降兩度,笑著的史蒂芬散發著驚人的殺氣,本來用來防止追究而矇上的雙眼,在扎布自尋死路的情況下完全沒有起到作用。
「唔,也、也是,讓你能早點休息……」克勞斯鼓舞著自己,但是看著史蒂芬堆滿奶油的臉像是米其林寶寶一樣,就實在是於心不忍。他想了想,伸出厚實寬大的手掌,輕輕撫上史蒂芬的臉龐,拇指和手背來回滑動,一層一層,抹去了史蒂芬臉上油膩柔滑的奶油。史蒂芬高挺的鼻樑和瘦削的臉龐輪廓逐漸清晰,因奶油而豎起的烏黑頭髮之下,攀爬左臉的猙獰傷疤顯露出來。
「還真是服務周到啊,克勞斯。」鼻翼和下顎還殘存些許白稠的奶油的史蒂芬,忍俊不禁地笑了出聲。明明最終還是得去洗個澡的,真不知道小少爺在顧慮什麼,不過這也是克勞斯的可愛之處就是了。「來吧。」
克勞斯嚥了一口唾沫,舉起手中的奶油盤,以溫柔的力道按在史蒂芬的臉上。
緩緩地、緩緩地。
奶油印上史蒂芬的臉頰,並逐漸侵入史蒂芬的鼻腔,一吋一吋,他張嘴掙扎著想要說些什麼,但口腔和話語都被那過量的奶油吞沒,只發得出一聲模糊的哀鳴。
終於,史蒂芬手腳抽搐,頭部軟軟地向後仰倒。察覺到狀況不對的克勞斯慌張地連人帶椅子把史蒂芬抱了起來搖晃,大聲呼喚對方的名字,卻唯獨忘了清除堵塞對方氣管的異物。
「啊,番頭沒氣了。」
「自以為溫柔的老板才是最殘忍的人吧?」
「史蒂芬先生還有救嗎?」
「……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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