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蛾與燈
對他來說,那句話如同宣告終生不得救贖的殘酷詛咒。
看著眼前迷惘得可恨的克勞斯,史蒂芬忍俊不禁地大笑出聲。
--啊啊,最終你只是個不辨是非的怪物。
「克勞斯。」一邊擦拭笑出的淚水,史蒂芬說。「追逐虛假的燈光墜地而死的飛蛾,你會覺得可笑嗎?」
「什麼意思,史蒂芬?」
「我啊,覺得很可笑哦,克勞斯。」
史蒂芬瞇起眼睛,像是在笑,但是兩眼卻如黑洞般,吞噬了一切的虛無蔓延,反射不出眼前克勞斯的面容。
久違地,克勞斯嘗到了畏懼的滋味,只因為史蒂芬變得不再熟悉,彷彿成為了他從不認識的另一個人。
「史蒂芬,請聽我說。」像是想留住史蒂芬最後的幻影般,克勞斯再度複述他從史蒂芬那裡“學習”到的寬慰方法。
「我原諒你。」
聽著克勞斯賜予他的詛咒,史蒂芬帶著那張怪異扭曲,彷彿即將碎裂的笑容,默不作聲。
克勞斯的話語和神情還是一如往常鄭重嚴肅,帶著足以打動人心的魅力。但對史蒂芬來說,如今克勞斯的話語是如鸚鵡學舌般,無法理解意義的劣質模仿。
令人噁心。
「史蒂芬,你的一切行為,都只是一時的迷失。你還是你,我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克勞斯期期艾艾地說,像是被拋下的幼子般失措。
「需要一點時間?哈,你是說“和好”嗎?克勞斯。」史蒂芬說,眼中溢滿了克勞斯無法理解的絕望,腐蝕身心的骯髒污穢無處可去,沿著眼角寂寥地滑落。「可是啊,怎麼辦呢?我不能原諒你。」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