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為名－表
「札布先生～還給我！還給我啦！這麼想玩任天堂SWI●CH就自己去買一台啦！」
「囉囉嗦嗦吵死了！借個十分鐘而已！如果我不試玩怎麼知道好不好玩！」
「你是不會去3C賣場試玩嗎！？」
「喂，你們踢到我了。」
「什麼意思？你應該怪雷歐不好好把東西借我！」
「你就不該亂搶別人東西好嗎！？」
看著打打鬧鬧幾乎要舞刀弄槍的午餐三人組，克勞斯將灑水壺裡最後一滴水灑進了花盆內，擔憂地朝史蒂芬望了一眼。
史蒂芬的心情很差，克勞斯看得出來，儘管他不知道確切的原因。
或許是我之前短暫離開HL的原因嗎？克勞斯猜想，兩人份的工作都落在一個人的頭上，當然不怎麼好受，但聽史蒂芬的報告，在他離開的期間並沒有發生什麼危及世界的大事。
觀察史蒂芬的氣色，的確也不像是連日熬夜般憔悴。他的外表一絲不苟，黑眼圈和鬍渣並沒有冒出來，甚至不用喝平時嗜好的咖啡提神，而是意外地向吉爾伯特要了一杯燙手的紅茶。
不過史蒂芬確實有什麼不對勁。
雖然看似一如往常地坐在電腦前敲打著鍵盤，但他的進度比平時緩慢許多。儘管如此，他沒有尋求幫忙，把溝通需求壓到最低的程度，沉默寡言得不像健談的他，眼神帶著被逼到極限時特有的淡漠。
史蒂芬心情差時不喜歡說話，克勞斯是知道的。儘管他不太能夠理解一般人的想法，但並不代表他不會留意周遭的人們的舉動，更何況對方還是他多年來的摯友與戀人。
逐漸提高的吵鬧聲終究還是引來了史蒂芬的注意。史蒂芬的雙眼離開螢幕，緩緩轉向像是小孩子般爭執的午餐三人組，一手撐著頭，靜默不語，彷彿是觀察著獵物的豹子。
儘管不知道惹惱史蒂芬的罪魁禍首是什麼，天生仁慈善良的克勞斯仍然嘗試阻止可預見的慘劇。
「史、史蒂芬！」克勞斯慌慌張張地開口，這有效地引來了史蒂芬的注意。
「……怎麼了？克勞斯。」史蒂芬望向克勞斯，灰色的眸子裡有幾分茫然，像是還沉浸在夢境氛圍的清晨時刻。
「你是不是有點累呢？要不要幫你沖一壺咖啡？」觀察著史蒂芬的臉色，克勞斯小心翼翼地詢問，走到史蒂芬的身邊，手掌輕輕按在史蒂芬的肩膀上。「畢竟我離開了兩星期，增加的工作應該對你造成許多負擔。」
「累……？」史蒂芬訝異地睜大眼睛，接著朝著克勞斯露出了微笑，視線逃避般重新回到了電腦螢幕裡。「沒什麼的，只是稍微有點不順心的事情而已。」
「出了什麼事情嗎？」克勞斯皺起眉頭，流露出顯而易見的關切。
「就是運氣不好。」史蒂芬聳了聳肩。「舉例來說，我的骰子總是不能停在理想的數字上。」
「呃，你賭錢賭輸了嗎？」克勞斯遲疑地詢問。他很難想像負責任的史蒂芬在留守期間去了賭場，甚至還在賭場內輸得一敗塗地。
「不，其實我還不知道自己最後是贏了或輸了。」史蒂芬說，他望向克勞斯的疑惑表情，像是料中克勞斯心中所想一樣愉快地笑了出來。「只是我有已經很難抽身的自知。」
「賭博這種事情很危險，還是不要繼續比較好。」克勞斯謹慎地提了建議。
「是呢，要是被人知道我沉溺於幾乎沒有勝算的遊戲，大概也不適合繼續這份工作了對吧？」史蒂芬柔和地笑了出來，看似毫無破綻的笑容卻帶著古怪的違和感，像是濕透的紙張，遮掩不了什麼，脆弱得隨時可以撕裂。
克勞斯張了張嘴，不明白這些跳躍性的話題有何關聯。史蒂芬的雙眼裡帶著的情感太過複雜，他無法理解，也無從回應，看不穿史蒂芬心思的他，只能單純地回答了史蒂芬。
「跟你的玩樂或興趣無關，我覺得沒人比你適合這份工作。」克勞斯真誠地說，一如往常。
這是否是完全屏除了私情的答案，克勞斯自己也不清楚，但是他知道他不願看到史蒂芬不再陪伴他的左右，也不願意任何人取代史蒂芬。沒有辦法，他一旦決定了什麼就不知變通，這點史蒂芬應該也清楚的。
「是嗎？」史蒂芬喃喃自語。
「是的。」克勞斯說。
「……我果然運氣很差呢。」史蒂芬向後倒在柔軟的椅背裡，仰望著克勞斯。和嘴裡沮喪的話語不同，他瞇起的眼裡已經沒有了迷惘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或許可稱為喜悅的感情。那笑靨像是幽暗夜空的星光，美麗卻又曖昧不明。
「史蒂芬？」
「克勞斯，如果你想辦法安慰我的話，我心情就會變好喔。」史蒂芬笑著，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羽毛一樣柔軟。那屬於床第間情人絮語的音色，讓克勞斯不由自主地紅了臉龐，耳際滑下緊張的汗水。
「唔……」克勞斯左右逡巡，不知該如何是好。還在打鬧的午餐三人組顯然還沒發現這邊的動靜，但是也不可能在眾人面前做出過於出格的舉動，他求救般望向為難他的始作俑者。「史、史蒂芬……」
史蒂芬嘆了口氣，那是將克勞斯的各種過錯或任性輕輕放過的意思。他搭上克勞斯停在他肩膀上的手，別有意圖地愛撫著青筋浮凸的強健手背。
「抱我如何？」勾起一抹微笑，史蒂芬悄聲說，暗示著夜晚的行程。他的手指不著痕跡地伸進克勞斯緊扣的袖口，指尖劃過柔軟敏感的手腕內側。「粗暴一點也是可以的，畢竟隔了那麼久，我很想你……嗚咿！」
克勞斯本能地緊緊擁抱了史蒂芬，那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不知節制的力道擠壓著史蒂芬的肋骨，讓他發出奇怪的慘叫，惹來午餐三人組好奇的目光。
「我也很想你，史蒂芬。」克勞斯說。札布的口哨聲適時地溜出口中，史蒂芬肅著臉輕咳一聲，試圖挽回一點顏面，然而並沒有什麼作用。
「哇啊～真火熱～旦那你就算不用抱那麼大力，番頭也不會跑掉的啦。」口無遮攔的札布撥開了試圖摀住他嘴巴的雷歐那魯德，帶著揶揄的笑容說。「他對你可是死心塌地呢。」
「札、札札札札布先生你在說什麼啊！？就算是說笑也太過火了吧！」窺伺著明顯不希望關係公開的上司們的表情，雷歐那魯德嘗試著將一切化成無傷大雅的玩笑，但他的前輩顯然沒有接收到他的意思。
「反正他們也沒有掩飾的意思啊！」
「札布先生－－－－！」
克勞斯整個臉龐都紅得通透，尷尬的雙手不知該不該鬆開力道，不上不下地掛在史蒂芬身上，與他猶豫的動作相反，史蒂芬像是對年輕人們挑釁似地回擁著他，彷彿是將他守護於懷抱中一般。
「必須糾正你一點，是我太寂寞所以要克勞斯抱著我的。如何？滿足了你們的好奇心嗎？」史蒂芬露出春風般的微笑，讓午餐三人組的不由自主地毛骨悚然。「聽完了八卦就各自做自己的正事吧？調查的後續如何了？混了一整個早上真以為我沒看見嗎？」
「「「是－－－－！」」」史蒂芬的話語還沒說完，三人已經脫兔般爭先恐後地奪門而逃。
「史蒂芬，抱歉。讓你為了我掩飾了。」克勞斯慚愧地說，低下頭來，不懂得審時度勢的他的確鬧過不少笑話，但他無意連累史蒂芬一起陷入窘境。他試圖抽開雙手，卻發現史蒂芬按住了他的手臂。「史蒂芬？」
史蒂芬的額頭抵在克勞斯的胸口，不發一語，那是他極度疲憊時才有的親暱舉動。
克勞斯看不見史蒂芬的表情。
史蒂芬手指的力道大得不同尋常，讓他感到疼痛。
「……再多抱我一陣子吧。」史蒂芬輕聲呢喃，語調柔軟得彷彿懇求。「我很喜歡你的溫暖。」
「我知道了。」克勞斯這次小心翼翼地將史蒂芬輕柔地收在懷中，沒有留給史蒂芬一絲感到寒意的空隙。「溫暖嗎？史蒂芬。」
「嗯，很溫暖。」幽囚於克勞斯的雙臂之中，史蒂芬緩緩地闔上雙眼。他的退路已經再度封死。「不要放開我。」
「囉囉嗦嗦吵死了！借個十分鐘而已！如果我不試玩怎麼知道好不好玩！」
「你是不會去3C賣場試玩嗎！？」
「喂，你們踢到我了。」
「什麼意思？你應該怪雷歐不好好把東西借我！」
「你就不該亂搶別人東西好嗎！？」
看著打打鬧鬧幾乎要舞刀弄槍的午餐三人組，克勞斯將灑水壺裡最後一滴水灑進了花盆內，擔憂地朝史蒂芬望了一眼。
史蒂芬的心情很差，克勞斯看得出來，儘管他不知道確切的原因。
或許是我之前短暫離開HL的原因嗎？克勞斯猜想，兩人份的工作都落在一個人的頭上，當然不怎麼好受，但聽史蒂芬的報告，在他離開的期間並沒有發生什麼危及世界的大事。
觀察史蒂芬的氣色，的確也不像是連日熬夜般憔悴。他的外表一絲不苟，黑眼圈和鬍渣並沒有冒出來，甚至不用喝平時嗜好的咖啡提神，而是意外地向吉爾伯特要了一杯燙手的紅茶。
不過史蒂芬確實有什麼不對勁。
雖然看似一如往常地坐在電腦前敲打著鍵盤，但他的進度比平時緩慢許多。儘管如此，他沒有尋求幫忙，把溝通需求壓到最低的程度，沉默寡言得不像健談的他，眼神帶著被逼到極限時特有的淡漠。
史蒂芬心情差時不喜歡說話，克勞斯是知道的。儘管他不太能夠理解一般人的想法，但並不代表他不會留意周遭的人們的舉動，更何況對方還是他多年來的摯友與戀人。
逐漸提高的吵鬧聲終究還是引來了史蒂芬的注意。史蒂芬的雙眼離開螢幕，緩緩轉向像是小孩子般爭執的午餐三人組，一手撐著頭，靜默不語，彷彿是觀察著獵物的豹子。
儘管不知道惹惱史蒂芬的罪魁禍首是什麼，天生仁慈善良的克勞斯仍然嘗試阻止可預見的慘劇。
「史、史蒂芬！」克勞斯慌慌張張地開口，這有效地引來了史蒂芬的注意。
「……怎麼了？克勞斯。」史蒂芬望向克勞斯，灰色的眸子裡有幾分茫然，像是還沉浸在夢境氛圍的清晨時刻。
「你是不是有點累呢？要不要幫你沖一壺咖啡？」觀察著史蒂芬的臉色，克勞斯小心翼翼地詢問，走到史蒂芬的身邊，手掌輕輕按在史蒂芬的肩膀上。「畢竟我離開了兩星期，增加的工作應該對你造成許多負擔。」
「累……？」史蒂芬訝異地睜大眼睛，接著朝著克勞斯露出了微笑，視線逃避般重新回到了電腦螢幕裡。「沒什麼的，只是稍微有點不順心的事情而已。」
「出了什麼事情嗎？」克勞斯皺起眉頭，流露出顯而易見的關切。
「就是運氣不好。」史蒂芬聳了聳肩。「舉例來說，我的骰子總是不能停在理想的數字上。」
「呃，你賭錢賭輸了嗎？」克勞斯遲疑地詢問。他很難想像負責任的史蒂芬在留守期間去了賭場，甚至還在賭場內輸得一敗塗地。
「不，其實我還不知道自己最後是贏了或輸了。」史蒂芬說，他望向克勞斯的疑惑表情，像是料中克勞斯心中所想一樣愉快地笑了出來。「只是我有已經很難抽身的自知。」
「賭博這種事情很危險，還是不要繼續比較好。」克勞斯謹慎地提了建議。
「是呢，要是被人知道我沉溺於幾乎沒有勝算的遊戲，大概也不適合繼續這份工作了對吧？」史蒂芬柔和地笑了出來，看似毫無破綻的笑容卻帶著古怪的違和感，像是濕透的紙張，遮掩不了什麼，脆弱得隨時可以撕裂。
克勞斯張了張嘴，不明白這些跳躍性的話題有何關聯。史蒂芬的雙眼裡帶著的情感太過複雜，他無法理解，也無從回應，看不穿史蒂芬心思的他，只能單純地回答了史蒂芬。
「跟你的玩樂或興趣無關，我覺得沒人比你適合這份工作。」克勞斯真誠地說，一如往常。
這是否是完全屏除了私情的答案，克勞斯自己也不清楚，但是他知道他不願看到史蒂芬不再陪伴他的左右，也不願意任何人取代史蒂芬。沒有辦法，他一旦決定了什麼就不知變通，這點史蒂芬應該也清楚的。
「是嗎？」史蒂芬喃喃自語。
「是的。」克勞斯說。
「……我果然運氣很差呢。」史蒂芬向後倒在柔軟的椅背裡，仰望著克勞斯。和嘴裡沮喪的話語不同，他瞇起的眼裡已經沒有了迷惘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或許可稱為喜悅的感情。那笑靨像是幽暗夜空的星光，美麗卻又曖昧不明。
「史蒂芬？」
「克勞斯，如果你想辦法安慰我的話，我心情就會變好喔。」史蒂芬笑著，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羽毛一樣柔軟。那屬於床第間情人絮語的音色，讓克勞斯不由自主地紅了臉龐，耳際滑下緊張的汗水。
「唔……」克勞斯左右逡巡，不知該如何是好。還在打鬧的午餐三人組顯然還沒發現這邊的動靜，但是也不可能在眾人面前做出過於出格的舉動，他求救般望向為難他的始作俑者。「史、史蒂芬……」
史蒂芬嘆了口氣，那是將克勞斯的各種過錯或任性輕輕放過的意思。他搭上克勞斯停在他肩膀上的手，別有意圖地愛撫著青筋浮凸的強健手背。
「抱我如何？」勾起一抹微笑，史蒂芬悄聲說，暗示著夜晚的行程。他的手指不著痕跡地伸進克勞斯緊扣的袖口，指尖劃過柔軟敏感的手腕內側。「粗暴一點也是可以的，畢竟隔了那麼久，我很想你……嗚咿！」
克勞斯本能地緊緊擁抱了史蒂芬，那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不知節制的力道擠壓著史蒂芬的肋骨，讓他發出奇怪的慘叫，惹來午餐三人組好奇的目光。
「我也很想你，史蒂芬。」克勞斯說。札布的口哨聲適時地溜出口中，史蒂芬肅著臉輕咳一聲，試圖挽回一點顏面，然而並沒有什麼作用。
「哇啊～真火熱～旦那你就算不用抱那麼大力，番頭也不會跑掉的啦。」口無遮攔的札布撥開了試圖摀住他嘴巴的雷歐那魯德，帶著揶揄的笑容說。「他對你可是死心塌地呢。」
「札、札札札札布先生你在說什麼啊！？就算是說笑也太過火了吧！」窺伺著明顯不希望關係公開的上司們的表情，雷歐那魯德嘗試著將一切化成無傷大雅的玩笑，但他的前輩顯然沒有接收到他的意思。
「反正他們也沒有掩飾的意思啊！」
「札布先生－－－－！」
克勞斯整個臉龐都紅得通透，尷尬的雙手不知該不該鬆開力道，不上不下地掛在史蒂芬身上，與他猶豫的動作相反，史蒂芬像是對年輕人們挑釁似地回擁著他，彷彿是將他守護於懷抱中一般。
「必須糾正你一點，是我太寂寞所以要克勞斯抱著我的。如何？滿足了你們的好奇心嗎？」史蒂芬露出春風般的微笑，讓午餐三人組的不由自主地毛骨悚然。「聽完了八卦就各自做自己的正事吧？調查的後續如何了？混了一整個早上真以為我沒看見嗎？」
「「「是－－－－！」」」史蒂芬的話語還沒說完，三人已經脫兔般爭先恐後地奪門而逃。
「史蒂芬，抱歉。讓你為了我掩飾了。」克勞斯慚愧地說，低下頭來，不懂得審時度勢的他的確鬧過不少笑話，但他無意連累史蒂芬一起陷入窘境。他試圖抽開雙手，卻發現史蒂芬按住了他的手臂。「史蒂芬？」
史蒂芬的額頭抵在克勞斯的胸口，不發一語，那是他極度疲憊時才有的親暱舉動。
克勞斯看不見史蒂芬的表情。
史蒂芬手指的力道大得不同尋常，讓他感到疼痛。
「……再多抱我一陣子吧。」史蒂芬輕聲呢喃，語調柔軟得彷彿懇求。「我很喜歡你的溫暖。」
「我知道了。」克勞斯這次小心翼翼地將史蒂芬輕柔地收在懷中，沒有留給史蒂芬一絲感到寒意的空隙。「溫暖嗎？史蒂芬。」
「嗯，很溫暖。」幽囚於克勞斯的雙臂之中，史蒂芬緩緩地闔上雙眼。他的退路已經再度封死。「不要放開我。」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