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向單戀

「史蒂芬，你還在辦公室嗎？」




『在呀，怎麼了？克勞斯，伊凡斯先生的餐敘出了什麼麻煩的事情嗎？』




「放心，很順利。」




『……想要找我的話，就過來吧。』




「好的。」聽著手機裡傳來熟悉的嘆息聲，克勞斯勾起微笑，掛斷電話，沉入了舒適柔軟的座椅中。「吉爾伯特，今晚你就先回去休息吧，不用等我了。」




「了解了。」在駕駛座開車的老執事呵呵笑著，作為熟知少爺的腹心，他並沒有對少爺的交待有任何疑問。「下次幫你們準備一些適合的乳酪如何呢？」




「不用了，畢竟是臨時起意。」克勞斯搖了搖頭，婉拒了吉爾伯特的體貼，雖然身為血統純正的貴族少爺，但他並不是特別驕縱的人。




「是嗎？那麼問問史塔菲斯先生是否同意“臨時起意”變成常態，如何？」吉爾伯特挑起了眉毛。




「他會說我妨礙工作的。」




似乎是想像起那樣的場面，克勞斯和吉爾伯特不約而同笑了出聲。













＊













「你這是妨礙工作哦，克勞～斯。」史蒂芬在克勞斯推開門的同時，以這句責備作為迎接，不過他的臉上找不到絲毫不快的痕跡，帶著淺笑的他手裡持著兩只清洗乾淨的高腳杯，桌燈也早就關起，看起來也是打算休息一下。




「今天是收到什麼酒了？」




「瑪歌酒莊的一軍酒，我記得1990年份的你沒喝過。」克勞斯從袋子中取出木盒的同時，單手接住了史蒂芬丟來的開酒器。




「給我這種發霉的大叔喝是浪費了。」史蒂芬笑著說，倚著沙發，看著克勞斯熟練地割開紅酒的包裝，將軟木塞旋轉取出，那開瓶的技術俐落準確，堪比專業的侍者。「你不覺得這麼纖細的味道就該與美人共飲嗎？」




「可惜我再怎麼努力也不會變成萊茵赫茲家的大小姐。」克勞斯微笑，接過了史蒂芬遞來的高腳杯。




「或者換我努力一下？」史蒂芬笑了出聲，彎身坐下柔軟的沙發椅。




克勞斯在高腳杯中注入酒液，暗紅的液體從酒瓶中湧出，淡雅的酒香散落空氣中。




「你本來就不會糟蹋任何美酒的，史蒂芬。」克勞斯說，持起了酒杯，越過鏡片，碧綠的雙眼望向了史蒂芬。




「彼此彼此。」史蒂芬說，也取過了自己的酒杯。




乘載酒液的高腳杯輕輕相擊，纖薄的杯壁叮地一聲，發出透明的聲音。













「史蒂芬，你醉了。」




「……唔？有嗎？」




喝著好酒，天南地北地聊著天，不知不覺時間就來到了深夜。明明兩人認識多年，這三年來也都一起共事，但他們總是有聊不完的話題。




放下酒杯，臉頰因為酒精而泛紅的史蒂芬露出了相當鬆懈的笑容，以紅酒的酒精濃度來說，史蒂芬應該是不會醉的，更何況對於會操縱血液的他們來說，其實不可能真正醉倒。但史蒂芬希望放鬆時，會放任自己陷入酩酊的狀態中，克勞斯是知道的。




或許是信賴克勞斯的戰鬥能力，克勞斯看過很多次這位冷靜自持的男人酒醉的樣子，最近有越來越頻繁的趨勢。




不過被這樣依賴著，克勞斯並不討厭，不如說可以讓史蒂芬稍微放鬆一下自己，令他覺得很愉快。




看著開始抱著手臂，點起頭打著瞌睡的史蒂芬，克勞斯露出溫柔的笑容。




雖然也有將對方扛至休息室的單人床上休息的選項，但是這麼做的話，一定會驚醒精神纖細的史蒂芬吧？所以克勞斯只是起身找了條毛毯，坐回史蒂芬身邊，然後將毛毯小心翼翼地蓋在史蒂芬和自己身上。




感受著身邊溫暖的熱源，史蒂芬自然而然地挪近了克勞斯一點，克勞斯的大手撫上史蒂芬柔軟捲翹的髮絲，將對方沒有依靠的腦袋輕輕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睡吧，史蒂芬。」克勞斯說，將毛毯拉高到對方肩膀時，手指不經意地蹭過了對方的臉頰，對方模糊不清的應了一聲。




或許是酒精的原因吧？克勞斯可以感覺到史蒂芬比平常更加快速的心跳聲。




希望史蒂芬察覺自己加速的心跳時，可以認為是酒精的因素，不以為怪。克勞斯想，他調整一個舒適的姿勢，也闔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