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為名－裡
史蒂芬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隨時都可以結束。
修長的手指捏起了繩結的一端往外拉開，繫緊的皮鞋迅速地鬆開了。史蒂芬晃了晃腳，踢開了最後的防禦。
腳部沒有受到皮革束縛，踩著堅硬地面的感覺，對他來說近乎赤裸。身為以戰鬥為職業的人，在比自己強大的人面前放下防備，需要足以交付生死的信賴或者扼殺本能的瘋狂。
－－更何況對方是即使持有武器也完全沒有勝算的強者。
「要喝點什麼嗎？克勞斯。」一邊打開客廳的吊燈，史蒂芬轉頭，對克勞斯露出柔和的微笑。
正因如此，在這個男人面前，史蒂芬從來不需要戒備。
他所擁有的一切早已對克勞斯獻出，一件一件攤開在檯子上，血淋淋地跳動。只要對方有意，隨時可以取走嚼碎。
儘管對方並不曉得，也無從得知。
「不用了，我……」克勞斯拉鬆了領帶，欲言又止。眼鏡背後懾人的眼神射穿了史蒂芬，喉頭鼓動，彷彿飢餓的猛獸。那吞嚥的聲音像是某種絕對的命令，史蒂芬不由自主地移步向前，恭敬地踮起腳尖，吻上了銳利的獠牙。
「我知道的，克勞斯。」史蒂芬說，像是品嘗糖果那般，舌尖舔過對方濕潤的嘴唇。他不安分的手指解開對方的背心，隔著襯衫撫摸著結實的腹肌。「去浴室吧。」
克勞斯的手掌捏痛了他的肩膀，但史蒂芬卻笑了出來。他知道克勞斯不會反對他的誘惑。
畢竟克勞斯近乎盲目地相信著他。
明明積累的屍骨和血液肯定在什麼地方冒出腐臭和蛆蟲，但克勞斯卻沒能發現。
他從不會懷疑別人，那雙如湖潭般一望見底的眸子澄澈得讓他發笑，明明經歷無數地獄，卻還是像溫室裡的花朵般純粹而無垢。
儘管天真，但史蒂芬並不認為那是愚蠢。
真正愚蠢的是以冠冕堂皇的理由欺騙摯愛，卻又懦弱得不敢揭發的叛徒。
是他讓他們的關係變得如初春的冰結湖面，脆弱不堪，危機四伏。
私設部隊的事情，私刑叛徒的事情，使用不正當的方式取得情報的事情，無論哪一個遭到揭發，都足以令他一腳踩空，溺亡在自己的罪業裡，結束現在滑稽的關係。
或者也不用對克勞斯這麼殘酷，真心想要離開的話，只需要一張辭呈，買個廉價的機票，一切就可以結束了，畢竟克勞斯的責任心讓他無論如何不可能離開HL，放下肩負的世界和人類的未來。
既然萊布拉的運作已經上了軌道，有更多的資源和人力解決困境，那麼讓組織蒙上罵名的異物其實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還真是有點刺激啊，不像是你。」史蒂芬揶揄道，後背狠狠地撞上了淋浴間的牆壁，溫熱的水花灑落他倆，吸水的衣服沉沉地黏著身體。他看著克勞斯的臉龐被濡濕成束的頭髮覆蓋的狼狽樣子，大笑出聲。「居然連皮帶都還沒解開……不過你是個急躁的人，也不是不能……唔嗯……！」
豐厚的嘴唇堵住了史蒂芬的笑語，放肆啃咬的牙尖劃破了嘴唇，刺痛感快速地成為提升慾望的引信，快感像點著的火焰一樣燃遍肌膚，就連呼吸都帶著淫靡的氣息。史蒂芬分開發麻的雙脣，雙手勾住對方的脖頸，誘使克勞斯的舌頭更加地侵入口中，掠奪殘存的空氣。
他有一瞬間分神想起了那張他訂好卻又取消的機票，但缺氧感和針對弱點的愛撫像是斥責他的胡思亂想似地，很快地奪去了他思考的能力。
「克勞、嗯哈……」吸吮著對方的舌尖，以甜膩的嗓音呼喚著對方的名字，史蒂芬知道這能輕易地損壞克勞斯堅固的理智。對方深陷腰部的手指讓他疼得發出一聲低吟，但史蒂芬沒有試圖推開對方，而是摸索著解開對方濕滑的皮帶和拉鍊，指尖調皮地刮過對方挺立慾望的尖端，讓克勞斯敏感地打顫。
「史、蒂芬……我們還是到床上……」將史蒂芬的雙手粗暴地按在牆上，克勞斯喘著粗氣，鼻尖滴下串串水珠。僅存的紳士風度或者羞恥心讓克勞斯如此建議，不過史蒂芬也不是每次都聽他的。
「換個地方做、也不錯啊？」嘈雜的水聲中，史蒂芬充滿誘惑的呢喃卻清晰得不可思議。他柔軟性良好的右腿抬起，勾上對方的腰部，腳趾順著肩胛骨的弧度磨蹭，滿意地聽見對方的齒縫間發出野獸般的呻吟。啊啊，他早就等不及了。「正巧我對同樣的姿勢有點膩了。」
追逐慾望的行為，彷彿使人墮落成了野獸。
不，無論經過幾千幾萬年，即使文質彬彬地穿上衣服打上領帶，人依然是野獸。
本能地互相奪取和傷害，揮舞著看不見鋒刃的刀子，為了一己之私而用盡一切手段。
所謂的規則並不是秩序或和平，只是一種剷除異己的方式。
史蒂芬很清楚。
如若冀求拯救屏除於規則之外的怪物，他必須跟著踏出規則，墮入深遠的非人之境。
「啊啊！唔……克勞……！」史蒂芬咬住下唇，吞下了即將脫口的制止，任由克勞斯蹂躪才剛經歷高潮的後穴。痠麻發熱的那裡還十分敏感，隨意摩擦都能讓史蒂芬的性器再度挺立，禁不起激烈的折磨，但是史蒂芬只是將汗濕的額頭靠在對方的肩上，藏起自己近乎苦痛的表情，因為他知道克勞斯還沒有滿足。
西裝褲和領帶早已被踢到一旁，濕透的襯衫半褪，史蒂芬後背抵牆，退無可退。單腳站立的不穩定姿勢讓他腿部顫抖發軟，消耗劇烈的行為逐漸奪去了他的力量，幾乎是靠著抱住克勞斯脖頸的雙手來支撐，但身為使用踢技的戰士的尊嚴，使他不想開口尋求幫助。
「哈啊……舒服、嗎？克勞斯？」親吻著克勞斯的肩膀，史蒂芬問。克勞斯沒能分出回應的空暇，只是以留下手印的力道掐緊對方精瘦的腰部，將自己的性器更加深入對方的體內，史蒂芬難耐地喘了一口氣，為著克勞斯率直的舉動而笑了出來。
沒有人會不求回報地為他人犧牲，即使信徒獻上祭品，也是為了祈求神明的恩惠，他也不例外。看似沒有止境的退讓和給予，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求。
他知道自己是如何地強慾而自私。
為了世界的守護者那轉瞬即逝的笑容，他可以不擇手段。
如果險惡的人心他無法理解，就由他來應付，如果他不懂得爭取遭到罪惡橫行的都市偷走的時間，就由他來奪回。
他很清楚，他那浸泡在經年累月的黑暗中的扭曲天秤，恐怕是無法被任何人接受。包括他自己。
－－早已不可挽回。
從許久以前，克勞斯朝向光明凜然前行的姿態灼燒著他的瞳孔，在他的腦海裡烙下不可抹滅的印記開始，他就已經失去走向其他道路的可能性。
「克、克勞斯……我好像……快要……」史蒂芬的聲音帶著哭腔，瀕臨臨界的音調甜膩誘人，手指克制的力道沒有對克勞斯的背部造成任何傷害，只是撓得對方心癢難耐。
「……一起吧，史蒂芬。」克勞斯說，執著地刺激史蒂芬喜歡的位置，他銳利的牙齒啃上了史蒂芬的嘴唇，貪婪地將對方的悲鳴也吞吃入腹。
「唔、嗯嗯－－－－！！！！」感受著飛濺體內的灼熱液體，史蒂芬抵在克勞斯腹肌的性器也跟著射出精液，將克勞斯的前胸弄得一蹋糊塗，跟著不間斷的流水滴落自身。意識恍惚的史蒂芬本能地回應克勞斯舔過齒列的舌頭，痙攣收縮的後孔仍然被克勞斯依依不捨地佔據著，緩慢地來回刮搔，這種耍賴的行為從來沒有被史蒂芬拒絕，相反地，史蒂芬歡迎他任何索求的行為，儘管自身已經承受了過多的快樂。
「史蒂芬……」克勞斯抿起嘴唇，那是他有所要求的意思。
「哈哈，可愛的、可愛的小少爺。」察覺對方的性器再度取回硬度，史蒂芬露出迷茫的溫柔笑容，撥開對方濕潤的瀏海，野獸般的雙眼早已鎖定獵物，史蒂芬興奮地嚥了一口口水。「還想要嗎？」
「是的，但……可以抱緊我嗎？史蒂芬。」克勞斯吻上史蒂芬半開的嘴角，舌頭舔舐著敏感的傷疤，直至耳際。「抓傷也無所謂。」
「難不成你喜歡被欺負的感覺嗎？別這樣，我捨不得讓你受傷啊……我們還是繼續吧？」史蒂芬開玩笑地說著半真半假的謊言，手指挑逗般劃過對方的下腹，打算結束這個話題。克勞斯的手掌卻撫上了他站得痠疼的右腿內側，這讓史蒂芬心中響起警鈴。「等、等等，克勞斯，你做什－－－－咿！？」
克勞斯將他輕而易舉地抱了起來，懸空的姿勢讓史蒂芬沒有選擇餘地，只能抱緊了克勞斯，雙腳險險地勾在克勞斯的腰側。
「克勞斯……！」
「我也不想令你受苦。」克勞斯親吻著史蒂芬緊皺的眉頭，他的雙手托著史蒂芬的臀部，調整為讓史蒂芬感到輕鬆的姿勢。「我想要珍惜你，史蒂芬。」
「……珍惜？」史蒂芬不能理解這句話語。
他是步入中年的成熟男性，是隨時可捨棄的棋子，是總有一天要上絞繩的罪人，可不是什麼珍稀的嬌艷花朵，沒有任何需要被珍惜的理由。
「呵。」
水珠還在灑下，分不清是什麼的液體順著眼眶流下臉龐，在這種時刻的話，原因只會是發洩慾望時的副產物吧？
「哈哈哈。」
「史蒂芬？」
「你真的是……人太好了呀，克勞斯。」史蒂芬咬著克勞斯的耳朵，像是飢渴難耐那般扭動起腰部，他冰涼的手指在克勞斯的背肌留下了淺紅的痕跡，達成了克勞斯莫名其妙的要求，一如往常。「要是被騙該怎麼辦呢？」
「史蒂、芬……」對方突然給予的刺激讓克勞斯發出吃痛般的喘息。他咬緊牙關，握著對方的腰部，配合起史蒂芬的動作。「我會原諒對方，因為我相信人們說謊都是有理由的。」
「理、由啊……」貫穿身體的快樂令史蒂芬發出了哭泣般的呻吟，帶著近似絕望的感情。他好像又能逼自己天真一次了。「你知道、嗎？我愛你。」
我愛你。他說，對著流星許願一般，帶著與年紀不符，純粹得可笑的祝禱，彷彿世界因此而更加明亮，更加美好。
但是不會。永遠不會。
「我知道的，史蒂芬。」克勞斯說。
「不，你不知道。」史蒂芬愛憐地撫摸克勞斯後腦堅硬的短髮，像是歌唱般呢喃，嗓子因為一線相隔的痛苦與快樂而變得沙啞無比。「你啊，絕對不知道。」
他清楚天真的殘局之後是什麼，愚蠢地走進荊棘樹叢，那結果可想而知。但克勞斯沒有每次經歷痛苦的必要。
撲打身體的水柱不知何時變得冰冷無比，腦袋發熱，視野搖搖晃晃。
「我啊，其實……只要是為了你的話……」史蒂芬說，嘔血般地。快樂的拷問能夠輕易地剝除多餘的面具，大概只有在這種時候，無論是多麼黏膩汙濁的情感，都能夠甜如蜜糖。「我什麼都可以……」
「史蒂芬。」克勞斯的吻阻止了史蒂芬未竟的話語，他啃咬著對方的唇瓣，嚼碎了從唇齒間吐出的甘甜淚水。「請謹記這點，出於對你的愛，我也能夠為你做出任何事情。」
彷彿撕裂身體的衝擊直達腳趾，浪潮般的激烈快感將他吞沒。史蒂芬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手指在克勞斯的背上屈起，像是在泥濘裡垂死掙扎的俗套反派。
「是嗎？那麼……」史蒂芬輕聲喘息，在克勞斯的肩頭咬下一排齒痕，嘗到了搖盪在生死之間的腥鹹味道。「努力了解我吧。」
為了總有一天的分別。
修長的手指捏起了繩結的一端往外拉開，繫緊的皮鞋迅速地鬆開了。史蒂芬晃了晃腳，踢開了最後的防禦。
腳部沒有受到皮革束縛，踩著堅硬地面的感覺，對他來說近乎赤裸。身為以戰鬥為職業的人，在比自己強大的人面前放下防備，需要足以交付生死的信賴或者扼殺本能的瘋狂。
－－更何況對方是即使持有武器也完全沒有勝算的強者。
「要喝點什麼嗎？克勞斯。」一邊打開客廳的吊燈，史蒂芬轉頭，對克勞斯露出柔和的微笑。
正因如此，在這個男人面前，史蒂芬從來不需要戒備。
他所擁有的一切早已對克勞斯獻出，一件一件攤開在檯子上，血淋淋地跳動。只要對方有意，隨時可以取走嚼碎。
儘管對方並不曉得，也無從得知。
「不用了，我……」克勞斯拉鬆了領帶，欲言又止。眼鏡背後懾人的眼神射穿了史蒂芬，喉頭鼓動，彷彿飢餓的猛獸。那吞嚥的聲音像是某種絕對的命令，史蒂芬不由自主地移步向前，恭敬地踮起腳尖，吻上了銳利的獠牙。
「我知道的，克勞斯。」史蒂芬說，像是品嘗糖果那般，舌尖舔過對方濕潤的嘴唇。他不安分的手指解開對方的背心，隔著襯衫撫摸著結實的腹肌。「去浴室吧。」
克勞斯的手掌捏痛了他的肩膀，但史蒂芬卻笑了出來。他知道克勞斯不會反對他的誘惑。
畢竟克勞斯近乎盲目地相信著他。
明明積累的屍骨和血液肯定在什麼地方冒出腐臭和蛆蟲，但克勞斯卻沒能發現。
他從不會懷疑別人，那雙如湖潭般一望見底的眸子澄澈得讓他發笑，明明經歷無數地獄，卻還是像溫室裡的花朵般純粹而無垢。
儘管天真，但史蒂芬並不認為那是愚蠢。
真正愚蠢的是以冠冕堂皇的理由欺騙摯愛，卻又懦弱得不敢揭發的叛徒。
是他讓他們的關係變得如初春的冰結湖面，脆弱不堪，危機四伏。
私設部隊的事情，私刑叛徒的事情，使用不正當的方式取得情報的事情，無論哪一個遭到揭發，都足以令他一腳踩空，溺亡在自己的罪業裡，結束現在滑稽的關係。
或者也不用對克勞斯這麼殘酷，真心想要離開的話，只需要一張辭呈，買個廉價的機票，一切就可以結束了，畢竟克勞斯的責任心讓他無論如何不可能離開HL，放下肩負的世界和人類的未來。
既然萊布拉的運作已經上了軌道，有更多的資源和人力解決困境，那麼讓組織蒙上罵名的異物其實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還真是有點刺激啊，不像是你。」史蒂芬揶揄道，後背狠狠地撞上了淋浴間的牆壁，溫熱的水花灑落他倆，吸水的衣服沉沉地黏著身體。他看著克勞斯的臉龐被濡濕成束的頭髮覆蓋的狼狽樣子，大笑出聲。「居然連皮帶都還沒解開……不過你是個急躁的人，也不是不能……唔嗯……！」
豐厚的嘴唇堵住了史蒂芬的笑語，放肆啃咬的牙尖劃破了嘴唇，刺痛感快速地成為提升慾望的引信，快感像點著的火焰一樣燃遍肌膚，就連呼吸都帶著淫靡的氣息。史蒂芬分開發麻的雙脣，雙手勾住對方的脖頸，誘使克勞斯的舌頭更加地侵入口中，掠奪殘存的空氣。
他有一瞬間分神想起了那張他訂好卻又取消的機票，但缺氧感和針對弱點的愛撫像是斥責他的胡思亂想似地，很快地奪去了他思考的能力。
「克勞、嗯哈……」吸吮著對方的舌尖，以甜膩的嗓音呼喚著對方的名字，史蒂芬知道這能輕易地損壞克勞斯堅固的理智。對方深陷腰部的手指讓他疼得發出一聲低吟，但史蒂芬沒有試圖推開對方，而是摸索著解開對方濕滑的皮帶和拉鍊，指尖調皮地刮過對方挺立慾望的尖端，讓克勞斯敏感地打顫。
「史、蒂芬……我們還是到床上……」將史蒂芬的雙手粗暴地按在牆上，克勞斯喘著粗氣，鼻尖滴下串串水珠。僅存的紳士風度或者羞恥心讓克勞斯如此建議，不過史蒂芬也不是每次都聽他的。
「換個地方做、也不錯啊？」嘈雜的水聲中，史蒂芬充滿誘惑的呢喃卻清晰得不可思議。他柔軟性良好的右腿抬起，勾上對方的腰部，腳趾順著肩胛骨的弧度磨蹭，滿意地聽見對方的齒縫間發出野獸般的呻吟。啊啊，他早就等不及了。「正巧我對同樣的姿勢有點膩了。」
追逐慾望的行為，彷彿使人墮落成了野獸。
不，無論經過幾千幾萬年，即使文質彬彬地穿上衣服打上領帶，人依然是野獸。
本能地互相奪取和傷害，揮舞著看不見鋒刃的刀子，為了一己之私而用盡一切手段。
所謂的規則並不是秩序或和平，只是一種剷除異己的方式。
史蒂芬很清楚。
如若冀求拯救屏除於規則之外的怪物，他必須跟著踏出規則，墮入深遠的非人之境。
「啊啊！唔……克勞……！」史蒂芬咬住下唇，吞下了即將脫口的制止，任由克勞斯蹂躪才剛經歷高潮的後穴。痠麻發熱的那裡還十分敏感，隨意摩擦都能讓史蒂芬的性器再度挺立，禁不起激烈的折磨，但是史蒂芬只是將汗濕的額頭靠在對方的肩上，藏起自己近乎苦痛的表情，因為他知道克勞斯還沒有滿足。
西裝褲和領帶早已被踢到一旁，濕透的襯衫半褪，史蒂芬後背抵牆，退無可退。單腳站立的不穩定姿勢讓他腿部顫抖發軟，消耗劇烈的行為逐漸奪去了他的力量，幾乎是靠著抱住克勞斯脖頸的雙手來支撐，但身為使用踢技的戰士的尊嚴，使他不想開口尋求幫助。
「哈啊……舒服、嗎？克勞斯？」親吻著克勞斯的肩膀，史蒂芬問。克勞斯沒能分出回應的空暇，只是以留下手印的力道掐緊對方精瘦的腰部，將自己的性器更加深入對方的體內，史蒂芬難耐地喘了一口氣，為著克勞斯率直的舉動而笑了出來。
沒有人會不求回報地為他人犧牲，即使信徒獻上祭品，也是為了祈求神明的恩惠，他也不例外。看似沒有止境的退讓和給予，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求。
他知道自己是如何地強慾而自私。
為了世界的守護者那轉瞬即逝的笑容，他可以不擇手段。
如果險惡的人心他無法理解，就由他來應付，如果他不懂得爭取遭到罪惡橫行的都市偷走的時間，就由他來奪回。
他很清楚，他那浸泡在經年累月的黑暗中的扭曲天秤，恐怕是無法被任何人接受。包括他自己。
－－早已不可挽回。
從許久以前，克勞斯朝向光明凜然前行的姿態灼燒著他的瞳孔，在他的腦海裡烙下不可抹滅的印記開始，他就已經失去走向其他道路的可能性。
「克、克勞斯……我好像……快要……」史蒂芬的聲音帶著哭腔，瀕臨臨界的音調甜膩誘人，手指克制的力道沒有對克勞斯的背部造成任何傷害，只是撓得對方心癢難耐。
「……一起吧，史蒂芬。」克勞斯說，執著地刺激史蒂芬喜歡的位置，他銳利的牙齒啃上了史蒂芬的嘴唇，貪婪地將對方的悲鳴也吞吃入腹。
「唔、嗯嗯－－－－！！！！」感受著飛濺體內的灼熱液體，史蒂芬抵在克勞斯腹肌的性器也跟著射出精液，將克勞斯的前胸弄得一蹋糊塗，跟著不間斷的流水滴落自身。意識恍惚的史蒂芬本能地回應克勞斯舔過齒列的舌頭，痙攣收縮的後孔仍然被克勞斯依依不捨地佔據著，緩慢地來回刮搔，這種耍賴的行為從來沒有被史蒂芬拒絕，相反地，史蒂芬歡迎他任何索求的行為，儘管自身已經承受了過多的快樂。
「史蒂芬……」克勞斯抿起嘴唇，那是他有所要求的意思。
「哈哈，可愛的、可愛的小少爺。」察覺對方的性器再度取回硬度，史蒂芬露出迷茫的溫柔笑容，撥開對方濕潤的瀏海，野獸般的雙眼早已鎖定獵物，史蒂芬興奮地嚥了一口口水。「還想要嗎？」
「是的，但……可以抱緊我嗎？史蒂芬。」克勞斯吻上史蒂芬半開的嘴角，舌頭舔舐著敏感的傷疤，直至耳際。「抓傷也無所謂。」
「難不成你喜歡被欺負的感覺嗎？別這樣，我捨不得讓你受傷啊……我們還是繼續吧？」史蒂芬開玩笑地說著半真半假的謊言，手指挑逗般劃過對方的下腹，打算結束這個話題。克勞斯的手掌卻撫上了他站得痠疼的右腿內側，這讓史蒂芬心中響起警鈴。「等、等等，克勞斯，你做什－－－－咿！？」
克勞斯將他輕而易舉地抱了起來，懸空的姿勢讓史蒂芬沒有選擇餘地，只能抱緊了克勞斯，雙腳險險地勾在克勞斯的腰側。
「克勞斯……！」
「我也不想令你受苦。」克勞斯親吻著史蒂芬緊皺的眉頭，他的雙手托著史蒂芬的臀部，調整為讓史蒂芬感到輕鬆的姿勢。「我想要珍惜你，史蒂芬。」
「……珍惜？」史蒂芬不能理解這句話語。
他是步入中年的成熟男性，是隨時可捨棄的棋子，是總有一天要上絞繩的罪人，可不是什麼珍稀的嬌艷花朵，沒有任何需要被珍惜的理由。
「呵。」
水珠還在灑下，分不清是什麼的液體順著眼眶流下臉龐，在這種時刻的話，原因只會是發洩慾望時的副產物吧？
「哈哈哈。」
「史蒂芬？」
「你真的是……人太好了呀，克勞斯。」史蒂芬咬著克勞斯的耳朵，像是飢渴難耐那般扭動起腰部，他冰涼的手指在克勞斯的背肌留下了淺紅的痕跡，達成了克勞斯莫名其妙的要求，一如往常。「要是被騙該怎麼辦呢？」
「史蒂、芬……」對方突然給予的刺激讓克勞斯發出吃痛般的喘息。他咬緊牙關，握著對方的腰部，配合起史蒂芬的動作。「我會原諒對方，因為我相信人們說謊都是有理由的。」
「理、由啊……」貫穿身體的快樂令史蒂芬發出了哭泣般的呻吟，帶著近似絕望的感情。他好像又能逼自己天真一次了。「你知道、嗎？我愛你。」
我愛你。他說，對著流星許願一般，帶著與年紀不符，純粹得可笑的祝禱，彷彿世界因此而更加明亮，更加美好。
但是不會。永遠不會。
「我知道的，史蒂芬。」克勞斯說。
「不，你不知道。」史蒂芬愛憐地撫摸克勞斯後腦堅硬的短髮，像是歌唱般呢喃，嗓子因為一線相隔的痛苦與快樂而變得沙啞無比。「你啊，絕對不知道。」
他清楚天真的殘局之後是什麼，愚蠢地走進荊棘樹叢，那結果可想而知。但克勞斯沒有每次經歷痛苦的必要。
撲打身體的水柱不知何時變得冰冷無比，腦袋發熱，視野搖搖晃晃。
「我啊，其實……只要是為了你的話……」史蒂芬說，嘔血般地。快樂的拷問能夠輕易地剝除多餘的面具，大概只有在這種時候，無論是多麼黏膩汙濁的情感，都能夠甜如蜜糖。「我什麼都可以……」
「史蒂芬。」克勞斯的吻阻止了史蒂芬未竟的話語，他啃咬著對方的唇瓣，嚼碎了從唇齒間吐出的甘甜淚水。「請謹記這點，出於對你的愛，我也能夠為你做出任何事情。」
彷彿撕裂身體的衝擊直達腳趾，浪潮般的激烈快感將他吞沒。史蒂芬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手指在克勞斯的背上屈起，像是在泥濘裡垂死掙扎的俗套反派。
「是嗎？那麼……」史蒂芬輕聲喘息，在克勞斯的肩頭咬下一排齒痕，嘗到了搖盪在生死之間的腥鹹味道。「努力了解我吧。」
為了總有一天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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